
(SeaPRwire) – 起初,伊莎贝尔和她的朋友们并不知道她们听到的是炸弹爆炸声。这位二十多岁的平面设计师是加拉加斯本地人,她回忆起1月3日凌晨在美国部队袭击委内瑞拉首都时,她正在朋友家熬夜聊天、听音乐——这是抓捕委内瑞拉独裁者尼古拉斯·马杜罗行动的一部分。伊莎贝尔最初以为震动周围环境的声音是雷声。
当她和朋友们手忙脚乱地收拾房间里的啤酒瓶时,有人指向窗外,一股浓烟从附近的军事基地升起。更多的爆炸震动了房屋。伊莎贝尔发现自己和朋友们蜷缩在一起直到天亮——期间她经历了两次惊恐发作,挣扎着呼吸。“那噪音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她在接受TIME电话采访时回忆道。第二天早上,伊莎贝尔跑回家,此后很少出门。和其他人一样,她的生活已被美国突袭后笼罩委内瑞拉的强烈不安所塑造。
当那个周六清晨马杜罗被赶下台的消息首次在社交媒体上传开时,许多人敲打锅碗瓢盆庆祝。在加拉加斯的街道上可以听到“hijo de puta”(狗娘养的)的叫喊声。但短暂的庆祝热潮已经消退,因为情况变得明朗,支持马杜罗的政权依然存在。随着委内瑞拉人慢慢走出家门购买杂货、探望家人和回去工作,许多人把手机留在家里,担心他们的设备会被政府武装支持者(即所谓的 colectivos)搜查。
几位委内瑞拉居民告诉TIME,自马杜罗被赶下台后的几天里,对在检查站手机内容可能被发现什么的恐惧一直指导着他们的行为。
“你可能会仅仅因为想法与政府不同而入狱,”C.说道,她是加拉加斯的一名设计师,同意在接受TIME采访时仅使用其名字的首字母。她说她已经删除了手机上的所有内容,包括照片、短信对话和Instagram。“有很多不确定性,”她说。“我们害怕说话,害怕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观点。尤其害怕一切都不会改变。”
类似的焦虑也笼罩着伊莎贝尔和她的朋友们,她们都采取了删除照片和短信链、卸载应用程序的做法。伊莎贝尔说她拒绝冒险离开自己居住的邻近区域,以避免在检查站遇到 colectivos 并被搜查手机。“目前每个人都生活在恐惧中,”伊莎贝尔说。“我知道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来。”
在部分委内瑞拉人中流传的一个表情包捕捉到了该国此刻紧张局势的矛盾本质。在紫色背景上,西班牙语文字将马杜罗被捕后许多委内瑞拉人采取的预防措施,比作某人在出轨时为掩盖行踪可能采取的步骤。“我们就像有外遇的已婚人士……阅读并删除一切,以免被抓到,”表情包上写道,后面跟着三个同时哭泣和大笑的emoji表情。
周六,美国国务院发布了一份公告,建议在委内瑞拉境内的美国公民立即离开该国,并警告有报告称武装的 colectivos 在检查站搜查车辆,寻找美国国籍或支持美国的证据。
卡米拉是加拉加斯的一名医疗专业人士,她在睡梦中错过了带走委内瑞拉独裁者的炸弹爆炸声和美国直升机的嗡嗡声。当她在那个周六上午10点左右醒来时,手机里朋友们发来的关于这一消息的大量短信让她惊呆了。她直到周三才离开家,害怕手机被搜查并被送往El Helicoide——位于加拉加斯市中心的一座金字塔形建筑,原本设计为购物中心,但更广为人知的是自1980年代以来被委内瑞拉情报机构用作审讯和酷刑的地点。
卡米拉说她听到一个传言,民兵们用枪指着拦下人们,强迫他们将手机插入一种特殊的电子设备,该设备旨在查找反政权信息。卡米拉戏称这种设备为“Tronchatoro”(或Trunchbull),这个名字来源于罗尔德·达尔《玛蒂尔达》中的虐待狂女校长。卡米拉说她计划很快回办公室上班,但会把常用手机留在家里。相反,她花60美元买了一部新手机,内存干净,号码也是新的。
尽管害怕“Tronchatoro”,卡米拉说她自马杜罗被捕后感觉“轻松了些”,但仍然感到不安。她曾多次鼓起勇气希望自1990年代末以来掌权的压迫性政府会进行改革。在2013年乌戈·查韦斯去世后,曾有过开启新篇章的可能性。但随后马杜罗上台了。还有2024年反对派获胜的选举,但马杜罗拒绝接受结果。“你就像被扇了太多次耳光,以至于害怕抱有希望。”卡米拉说。“我抱有一点点希望,但你永远不会完全充满希望,因为可能又是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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